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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通控股董事长冯仑 历经岁月历练积淀人生大智大慧(下)

    所以进入现代治理,参与博弈角色多了、规则复杂了、参照系也不一样。所以控制权和效率就不断发生争论,控制权、效率、效益、利益分配机制,这个时候我们每个创业者要自己拿捏,还可以找一些专业机构。你在每一个阶段追求的东西不同,就可以采取不同的方法。这是我们讲的第二个问题,就是控制权和效率在现代治理上出现了变化,有做的非常成功的,大家知道平安是高度集权的公司,集权到什么程度?平安现在这么大了?所有的章子都集中在一个地方,就是马明哲身边,全中国这么多地方盖章都得到他那里。所以我去那学习,我说这不可能,今天我用这个很耽误事。他说不行,就要集中,集权到这个程度,所以现在平安效率是最高的。当然,现在有了互联网技术,有了更好的手段,也不影响,即使所有章子全部集中在上海,平安大后台在上海,所有章子都在那,这个咱们都不能想象。我在牟其中打工的时候,也有很多章子,章子上有一号、二号,我是办公室主任,每次盖章的时候把这个拎出来,再用本对上是哪个章。这是低水平。现在平安所有章都在这个地方,这是超级牛的,包括我们现在看到企业领先超级成功,这是我们赶上刘邦这样的好皇帝,又能干,又有权威,还有境界。但是这是偶然性,我今天不讲偶然性,我们讲的是多数情况,还是30-40%的股份,多数情况可以平衡好。

万通控股董事长冯仑

万通控股董事长冯仑

    接下来我们讲到第三个问题,传承的问题。跨国治理今天为什么不讲呢?今天中国刚刚开始,万通现在有跨国经营,但是没有跨国治理,我们在境外有项目,在纽约和台湾有项目,但是我们是低水平的国内治理,不是跨国治理。现在包括复兴这些有跨国投资,是不是能很好的转型成跨国治理?刚刚开始,今后十年是一个挑战,所以以后我们再讲,今天不讲这些事了。我们公司治理从最初到现代治理,实际上已经是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
    现在我们面对新的问题,就是第三个问题,传承和退出的问题。我们看到很多媒体上讲很多传承的故事,但是也看到了很多退出的故事,比如说某位女老板写宽逃跑了,这是她退出了。某美女政协委员老板找不到了,被通辑了,这也是退出了。某老板在咸宁被判刑了,当然是死刑,这就是结束了。这叫退出,退出有强制退出和主动退出,我们今天讲当然是讲主动退出,不能讲强制退出。有各种退出,我碰到一个国企领导,很牛,他在很多年前就预见这个事,说继续这么干下去,要么去检察院,要么去医院,就成为“两院院士”,要么去法院,要么去医院。他说我不走这个路,这个事我来定,最后怎么定呢?选择用一根绳子结束自己,自己找了一条路。这是例外。

    一个人到传承的时候,其实就意味着你开始有退出想法了。我们究竟传承怎么传承呢?这个事对于一些民营企业来说,到了年龄的创业者都在想这个事,但是现在我们面临的传承非常困难。我们究竟是靠家族之间的传承,传承什么东西?这也是治理上必须安排的。然后,你退出,用什么待遇?这也是要安排的。比如说韦尔奇,韦尔奇退出的时候,待遇很清楚,一千万、两千万美金,什么车、坐什么飞机,都很清楚。但是我们今天没有这个待遇,比如我在公司也好,咱们身在公司也好,不管谁,谁也没有规定过自己退休待遇。你应该在什么时候制定呢?在公司业绩最好的时候跟董事会提,跟股东会要退休待遇,万一公司不好的时候你退休,这个待遇还会有。你不能说公司不好的时候跟公司谈退休待遇,这个公司说都让你搞垮了,你还要钱?所以,有些创业者,即使上市了,也不忘了在繁荣的时候跟股东会要一个退休的决议。包括传承的安排,这个治理上越来越复杂,包括婚姻,婚姻也变成了公司治理的挑战。大家知道很多离婚导致公司股权分散,最后治理上变成了多头治理,公司上不了市,出了问题。这就变成一个继续要研究的事情。你在婚姻存续期间,你也要考虑到传承,你不一定是往下传承,还可以水平横着传承。比如有一个老板,一个朋友,也是出事了,他太太从来没有管过企业,现在被迫到前面来,这也是传承,他没有往下,横着传承。这些问题都要研究。你会不会意外呢?突然一下死了,然后太太被司机娶走了,这都是偶然性。这件事怎么处理呢?写遗嘱,有一本书《怎样写好遗嘱》,这都是传承的问题。这些问题你都要安排,婚姻的安排,意外事故的安排,遗嘱的安排,这些事都得安排。这些事安排,还有跟股东要退休待遇,你只有30-40%股份,要跟那60%的人要。这些事大家不要怕,都是传承中的事,不要说这个不用管,就给儿子,其实这个事比给儿子重要。为什么?家族企业最大的一个挑战就是老婆少、孩子更少,因为我们计划生育以后,不能像皇上三宫六院那么生,只有一个孩子,你怎么传呢?只有一个孩子,还要保住他长命百岁,身体健康,而且他还要超级能干,最后才能传给他,情商高、智商高、财商高、还要保证他娶的媳妇不捣乱,这太是小概率事件了。所以,儿子的事情不着急,先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,就是你退出,你要把这个事弄清楚。

    那么,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假定说你指定的人,但是你仍然有一个选择,传什么东西给他?传给他股权,这是形式,传给他技术,他不一定学。传给他财产,还是传给他价值观?传给他精神?传给他道德?现在看全世界的传承,最有效的传承方法,也就是说假定你的资产能够最有效的保值增值,最后取决于两件事:第一,这件事放在哪。你这个钱放在哪,这个很重要。假如说1949年前,你的钱放在香港、放在美国、放在台湾、放在大陆、放在北朝鲜、放在苏联,各放100万美金,你今天看差别有多大。所以大家别忘了,放在哪很重要,而不是你去辛苦。你既然有能力的时候,先决定把它放在哪。荣智健之所以成为老板,他们家把钱大部分放在大陆,少数放在香港,所以他要创办的时候,荣毅仁告诉他你到香港看看,我们家还有股份,能不能有分红,如果有的话,你可以拿这个钱。结果他去一看,每一年的分红老老实实在帐上,是他们家就是他们家的,一分不少,他就拿这个钱创业。所以你看放在哪多重要?你要是放错了,放在苏联了,基本上列宁不给你收了,斯大林给你收了。你要放在北朝鲜,不给你枪毙就算好。你放在那不仅不是一个正事,可能是一个负担。

    我在越南看到过一个非常有趣的故事,越南一个大姐,那天我们去旅行,她在车上讲,讲一讲掉眼泪,我特别好奇,喜欢听他们讲故事,我说为什么?她说当年共产党打下西供的时候,他家里面很有钱,结果实行货币改革,货币改革是最好的洗钱办法之一。很多政权易手,新政府都换货币。换货币是什么呢?一块钱新钱换一百块钱旧钱,每一个人要登记说你这个钱的来源。他说我们家一说,按照咱们说都是旧社会剥削来的钱,那还了得?不敢报,一报就抓起来。所以没办法,他看见他爸,拿火盆偷偷烧钱,把家里面钱都烧了,所以现在我变成穷人了,给你们当导游。这就是放在哪?因为货币改革,政权颠覆改变了。大家知道北韩曾经也是这样,货币改革,用新钱换旧钱,但是旧钱必须说清楚登记来源,谁敢说?当时北韩有一个规定年轻妇女只能为社会主义做贡献,不能做买卖,只有退休以后,更年期以后才能为资本主义做点服务,做买卖。当然货币改革失败了,把货币改革的主导者这个副总理枪毙了,为什么?两条罪状:第一,出身地主家庭。第二,破坏社会主义经济。所以钱放在哪这件事情很重要,咱们是民营企业,这三瓜俩枣很不容易,历史上看家族的钱可以存下来,就是放的地方对。如果100万放在美国,或者放在股票上,你今天什么事不用干,还用坐在这听课?

    第二件事,教育。现在发现教育起了决定作用?为什么教育把人的竞争力提高,使你的第二代有竞争能力和好的价值观,一旦这个人有正确的价值观,再加上竞争能力提升,你在后面即使家道衰落,也有机会再上来。我没有详细计算过,但是也有一些人在算,比如今天大家各位成功的很多人,不管是教授、领导、学者,还是民营企业、艺人。各种成功,你会发现他们都取决于早先的教育,而这个教育就是家庭给的。最初的教育都是家庭给的,比如星二代,这不是教育吗?虽然吸毒,没准吸毒以后变成正面典型,还可以挣钱,这个能力是家庭给的。也有很多人,比如说文化革命,家里受到迫害很多,但是他家里面重视教育,结果上学,最后有发展了。我记得荷兰出了一个诺贝尔奖的医学还是物理学奖得主,是荷兰人。他们家很穷,但是就一件事,他当时去读书的时候,他母亲就是一个信念,家里再穷要给他教育,后来一直送他到国外,最后得了诺贝尔奖,当然也致富了。所以,教育是提高个体竞争力的办法,如果你能把你下一代人教育提升,你就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结果,你们家族哪怕破产了,20年以后又会中兴。所以现在看财富传承都和教育有关,这个家族只要不衰落,就是一代一代教育特别重视,这个家族还很好。一个家族如果东西放的对,教育又重视,这个家族的传承就不是问题。教育是传承什么?传承价值观,一种荣耀感,一种自尊,一种责任,一种使命,比如你家曾经富,我今天要中兴,这有动力和责任感。待人接物,你从小在大家庭里面知道怎么处理,这是一个积淀。我们今天不讲具体的事,总之你在传承过程中,这两件事很重要。最近有很多人海外投资,我相信跟这个事也有关系。

    我们再看退出,历史上最有意思的,有一句话,说下台的时候转身要优雅,京剧上台的时候不难,一出来很容易,特别是下台的时候转身要优雅。现在中国的企业,比如任志强9月份彻底退休,这就是转身优雅。推出了企业,进入了公共媒体,由中国人最想揍的人变成最想嫁的人,这就是转身优雅。还有很多第一代企业家,陆陆续续也有这样的。

    怎么才能转身优雅呢?别的不讲,我今天只讲一件事,就是公司治理要好,所谓治理要好就是你30-40%的股份,透明度要够。另外,刚才讲的这些博弈你都能够处理很好,僵局规则提前设置好,该跟股东会、董事会要的都提前说好,治理越清晰,你退出就优雅了。你这些东西都没有,你退出怎么优雅?就像有很多领导干部退休待遇是靠哭、靠闹、靠谈出来的,这就不优雅了。一旦去世以后悼词怎么写?去争取加一个“伟大”的词,这就不优雅,但是如果一开始制度都有了,就优雅了。所以,治理结构还要保证你公司稳定的利益关系的均衡,然后你由于透明,所以每年都审计,每年都监督,这样就会优雅。

    所以,今年我们围绕治理结构讲来讲去,其实这件事情很重要的就是涉及到你的生命,从哪来,中间怎么发展,怎么提升,最后到你怎么退出,最后怎么传承,都和治理结构有关。如果在创办民营企业过程中,我们能够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个大事去想,千万别认为是一个小事,认认真真把每件事办好,我相信这个企业的未来,包括你的退步、进步都会非常从容。

    今天时间关系,每一个小事其实都可以讲好几天,我们今天就暂时说到这里,大家如果有问题,我相信一会儿教授们还会跟大家分享,也希望大家以后我们有机会多联系,谢谢大家。

责任编辑:张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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