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理学家:依照现在的商学院教育现状,是否可以认为企业家因此就可以不读书,不上学呢?
严介和:学习是永恒不变的主题,但并非仅仅表现在书本和校园上。对一个企业家来说学习是无处不在的,比如说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,后者的学习比前者更重要,学习的方式和内涵都不一样。书与行相比,一个是有形的书,一个是无形的书。管理大师们那么多的书,企业家没必要读,实际上最权威的管理就是没有固定的管理模式。
据统计,名牌大学、高学历的人成功率不到20%。我用过的第一个总裁是南大的博士,但在我这里却干得很不成功,之后我们又换过一系列的MBA和EMBA也都被我炒掉。在用人方面,我觉得最理想的是本科生,最差的是在学校里面一气呵成读到博士的。因为他们太浮躁,不能脚踏实地,一心想当元帅,可是连士兵的活都还没干好。
管理学家:您怎么看待企业和社会的关系?
严介和:企业的发展往往是建立在社会发展的基础上,没有社会的发展也就没有企业的发展,比如说太平洋是做基础设施的投资、建设等工业性项目的。如果这个城市本身没有发展,我们的业务又谈何发展呢?我们的效益囊括在社会效益之内,我们的发展建立在社会发展的基础上。
我做的第一个工程是别人都不愿意做的,也没有任何利润可图的业务。也是从那时起,太平洋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没人愿意去做的。也正因为如此,政府对我们比较宽容,比较友好。
管理学家:那么企业做大以后应怎么回报社会?太平洋又是怎么做的?
严介和:有很多的民营企业家根本就不懂企业的责任,以为做慈善就是回报社会。要知道市场是有分工的,做慈善有政府,而对于企业,把经营做好、做优,增加社会税收,解决更多人就业就是对社会最大的回报,就是对社会最大的慈善。有些企业为了务虚,为了名气,为了彰显社会责任,却影响企业做大、做强。当企业陶醉于光彩事业之时,这种光彩究竟是可爱还是可悲呢?
企业快速发展,做大做强的过程实际是在做加法,而随着企业的迅速膨大进行的有效瘦身叫做减法过程,当减到位并进行第二次加法的时候,我们称之为企业乘法。企业第一次做加法是为了数量,做减法是为了质量,做乘法是为了数量和质量的同时提升。太平洋建设集团正处于做减法的阶段,到2007年下半年可以开始做乘法。
管理学家:您有没有敬佩的人?
严介和:我敬佩的人有很多。比如令中国人感到骄傲的现代巅峰伟人邓小平老人家,他在逆境中数次跌倒又数次爬起来,多少次的坎坷,多少次的苦难,从而成就了伟大的中华民族。没有坎坷的一帆风顺本身就是一种危机,邓小平老人家的经历验证了“一流的人总是死而不亡”。世界500强中的很多企业曾经“死”多少次,但始终死而不亡。注重和而不同才能出现死而不亡,惟有和而不同,才能最终达到内和外顺,同舟共济的和谐、和美,和畅的氛围。死是阶段性的,而亡是永久性的,也只有“死而不亡”才有资格称为企业家。
管理学家:您如何评价走过的路?
严介和:即使媒体和社会把我推向风口浪尖上,放在火尖上烧烤,我也只是坚持,一直到今天。对走过的路可以用六个字来评价:自足、珍惜、感恩。我没有那么多的杞人忧天,怨声载道,没有那么多的烦恼、不理解和愤怒。我是改革开放的宠儿、佼佼者,享受到了改革开放的成果,也很珍惜这样的机遇。不管怎样,始终带着一颗感恩的心,不仅感恩给了我阳光雨露的少数群体,还要感恩信任我、追随我赴汤蹈火,南征北战的庞大的部下群体,同时感恩对我误解甚至诽谤、中伤、谴责的群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