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有不少论述反对论资排辈。南朝周朗针对当时森严的门阀制度,坚决反对论资排辈,指出那些年纪大、地位高的人往往看不起年纪轻的人,而实际上却“不知其不及少矣”。他提出“既谓之才,则不宜以阶级限,不应以年齿齐”,强调等级、资历和年龄不是衡量人才的标准。
金世宗完颜雍同宰臣们谈话时曾指出,取人应不拘资格,及早用之。“用人之道,当自其壮年心力精强时用之,若拘以资格,则往往至于耄老,此不思之甚也。”
不少人还进一步论述了单纯讲求资格的危害性。北宋孙洙曾尖锐指出,“今贤才之伏于下者,资格阂之也;职业之废于官者,资格牵之也;士之寡廉鲜耻者,争于资格也;民之困于虐政暴吏者,资格之人众也;万事之所以玩弊、百吏之所以废弛、法制之所以颓烂决溃而不之救者,皆资格之失也。……利之者,蠢愚而废滞者也;便之者,耋老而庸昏者也。而于天下国家焉,则大失也,大害也!”就是说,贤能的人才之所以居于下位,是资格造成了障碍;官府的职务之所以旷废,是受到资格的牵制;士人之所以寡廉鲜耻,是要为自己争得资格;百姓之所以苦于虐政暴吏,是由于凭资格选用的太多;万事之所以苟且败坏,百吏之所以玩忽职守,法制之所以衰朽溃乱而不能挽救,都是资格造成的弊端。认为资格之法有益的,是愚蠢而滞缓的人;认为资格之法便利的,是老迈昏庸的人。而它对于天下、国家则是大失、大害!
南宋叶适认为光凭资格取人是选拔人才的大害,“计日月,累资考”的办法只能应用于“衰时”。因为在社会动乱、国家处在非正常状态中,“贤否混并而无可别”,只能以资格来作为选拔的标准。但以此作为一项长久措施却为害非浅。光凭资格,不讲才能和成绩,“资深者叙进,格到者次迁”,无论有才无才,按部就班,晋升到重要职位上,必然使人不思上进,庸庸碌碌,无所作为。国家不能得到真正的人才,国家的大小事情也因此而“日败”。他还指出“不用贤能而用资格不可动”,这就是说,用人唯资,社会就会失去朝气勃勃的生命力而凝固、僵死,停止前进的脚步。他主张,对于才能品质都好的人决不可由于其资格不够就不加以选拔,必须做到“以贤取人,以德命官,贤有小大,德有小大,而官爵从之”。完全以能力和品德为准,能担任何种职务,就授予何种职务,绝不受资格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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